作者简介:世界著名体育作家,《442》南美区总监、曾任巴西雅虎体育新闻总监,巴西《环球体育》路透社高级体育作者,CNN、BBC、半岛电视台特约足球专家,著有《银河战舰十年》,《巴西足球AZICO》等。

整整一年之前,很多巴西国家队球员早晨在黄金米纳斯酒店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戴上印有“内马尔加油”字样的棒球帽,来一张,继而传至自己的社交网络上。至少有三名球员表示,他们梦到球队战胜德国,挺进决赛。

“他们一直在说。”助理教练卡洛斯阿尔贝托帕莱拉承认。那支巴西队信心十足,时任主帅费利佩斯科拉里在中场位置上选择了之前鲜有出场机会的伯纳德,而不是保守的防守型中场,昨晚的梦境,以及不知哪来的自信,让他决定用激进的方式和德国队玩对攻。然而不久后,梦醒了。

在不到30分钟的时间内,米内罗竞技场中的巴西观众转而开始为德国队欢呼“Oleee”,此时记分牌上已显示为0比5。当新科世界杯最佳射手克洛泽被换下时,所有人都为他起立鼓掌。此时现场镜头意味深长地给到包厢内的罗纳尔多,不料,迎接他的竟然是一片嘈杂的嘘声。奥斯卡的安慰性进球换来了些许《我始终相信》(I still believe)的歌声,但歌声中夹杂着嘲讽的大笑。

如果说1950年的马拉卡纳惨案是一出悲伤的喜剧,那么米内罗惨案则更像是一场全国性羞辱,它深深伤害了巴西人民的感情,象征着巴西从个人到整体的全面失败。巴西人至今还在开它的玩笑,因为这场羞辱注定已写入了我们的历史。

终场哨声吹响的那刻,很少有在场的巴西人为其痛苦落泪甚至比巴西在今年美洲杯被巴拉圭淘汰出局时还少。即便有人想为球员在社交网络上鸣不平,也最终不得不删除,因为任何正面评价,都会换来群体性的围攻,显然没人愿意冒这个险。

还记得中卫丹特吗?他承认很多巴西人在那场比赛后已经将他彻底遗忘。“如果我踢得很糟糕,那随便你们如何评价。”他顿了一下,“我感觉我遭受了不公,那场半决赛后,人们在生活中也开始对我不尊重。我敢保证,如果我以世界杯冠军的身份回到德国,所有人对我的态度都会不一样。”

巴西人回到了德国,德国改变了巴西。一场号召“学习德国”的风潮在巴西盛行。一群颇有商业头脑的商人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多特蒙德与拜仁慕尼黑,询问他们是否有兴趣在巴西开设足球学校,得到的答案当然是不;巴西年轻球员的绰号也开始“德国化”:弗拉门戈的若纳斯如今被称为“东北施魏因施泰格”,他的俱乐部队友阿尔米尔被牵强地称为“阿尔米洛斯拉夫克洛泽”。塞阿拉的乌伊利安科雷亚现在是“乌伊利安克洛斯”。试想一下,韩日世界杯时,没人把小罗称为“龅牙巴拉克”吧。

此外,现在每当巴西足协犯错(包括FBI拜访了在瑞士酒店内的前足协主席特谢拉),球迷和记者都会拿德国当作玩笑的梗:德国队又进一球。如今一年过去了,无聊的巴西人再度开始拿这场比赛开涮,任何与那场惨败有关的人物名字,都会在一片脏话和嘲笑中被反复提及除了内马尔。原因不难解释:当时他有幸没在场上。

这种两极分化的态度,如今正是人们对巴西足球看法的写照:一派表示巴西足球已经没落,无法再给足球世界带来任何惊喜;而另一派则坚信灾难或许能带来重建。

巴西足协内部对这场惨败的态度也颇为分裂,一方面他们联系一家名为“二过一”的比利时足球咨询公司,积极讨论巴西足球的改革,后者曾因改革德国青训体系而闻名世界;而另一方面巴西队严重依赖内马尔的战术体系依然没有实质性改变,事实上他们又开始回到了邓加时代。

从某种意义上讲,看德国赢得世界杯并不见得那么糟糕。至少他们在马拉卡纳阻击了阿根廷在这里捧杯的梦想,同时也开启了全国对巴西足球的新讨论,这对日后巴西足球的发展具有深远意义。今年12月,众多教练与专家将齐聚巴西,就足球机构、战术以及培养机制进行深度探讨。目前我们没人知道受邀名单中大牌的名字,因为巴西足协自己也在接受严重的腐败调查。

教练墨里西拉马里奥曾在2010年拒绝过巴西国家队的帅位邀请,对于后1比7时代,他从专业人员的角度总结道:“每个人都在批评球队,这没问题。但除此之外呢?我们有没有想过该如何改进?压根没有!”他气氛地表示,“他们只是换了一个新主帅,用相同的套路在比赛。天啊,我们应该停下这所有一切。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好好思考十天,然后和有想法的教练、体能师、媒体乃至市场部员工好好谈谈。只有那样群策群力,才能拯救巴西足球。”

然而邓加显然不同意这么做,他坚称问题其实没有那么严重:“巴西足球没有人们所说的那么落伍。”他接着表示,“世界杯上发生的一切只是特殊情况,人们都说我们需要重回往日,但其实我们目前仍然是很多国家的标杆,仍然被人崇拜。”

或许在他看来,球队最大的问题仍然出在纪律上。因此上任伊始,他就和新教练团队制定了一本全新的纪律手册。其核心内容大概是,禁止队员在为国家队效力期间戴棒球帽、穿凉鞋或者佩戴耳钉;队员在一起时,手机、平板电脑和笔记本的使用也受到严格限制;吃饭时要等所有人都用餐完毕方可离桌;在一起时不可以讨论政治和宗教,然后一定要在比赛前高唱国歌恐怕也就这一条球员们愿意服从。

邓加的高压战术,似乎让人对巴西队2018年世界杯预选赛的前景更为担忧。很多南美足球专家认为,智利和阿根廷肯定稳占出线的两个席位,黄金一代的哥伦比亚其晋级悬念也不大。那么目前南美区还剩下1.5个席位(另半个席位要和亚洲争)的竞争将极为惨烈:巴西、乌拉圭和厄瓜多尔都参加了上届世界杯,秘鲁和巴拉圭则都晋级了美洲杯半决赛,实力同样不容小觑。如果最终不得不去和亚洲球队争夺世界杯入场券,那么巴西上下绝对颜面扫地。事实上这样的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十月即将开打的预选赛头两场,内马尔将因停赛确定无缘。如何在打法上寻求改变,是美洲杯被淘汰后又一重大课题。

经历了米内罗惨案后,巴西国家队在国内的关注度严重下滑,巴西队电视收视率降到了冰点,原本国人引以为傲的黄衫,越来越少地出现在各类广告和宣传中,其销量自然大大减少。最近的政治活动,其主题原本是为世界杯给巴西带来的经济收益唱红歌,但对于“1比7”和“巴西国家队”这两个敏感词,他们选择三缄其口。事实上,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目前巴西国内也正在遭遇另一场“1比7惨败”:一个百分点的经济增长比七个百分点的通货膨胀。

一年过去了,巴西球迷们对足球的态度依然低落,但仍有不少人在期待“美丽足球”(Joga Bonito)的重现,因为人们离不开足球,他们想离开的只是2014年7月8日那晚,疯狂的噩梦。(译/朱渊)

薛之谦与杜兰特,他们两人的处境,颇有几分相似,在粉丝中积累的高大形象,正在崩塌,好不容易被贴上的人设标签,被无情撕掉。

在大连一方冲超进入倒计时的当下,大连这座足球城里,至今依然没有看到抑制不住的欢庆情绪和举动。

积分榜上,上港的51分,已是申花的一倍有余。而两者一个上行、一个下行的趋势,可能延续一段时间。上海德比,已经没得比。

既然中国近年来有那么多人热衷于参加马拉松赛事,是否会因此推高我国顶尖选手在这个项目上的水平呢?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

希望两队下次交手时,都能够把更多的精力和心思放在场上。不仅是场上对决显得有档次,场下对决也能够显得有腔调。

能在实力如此强劲的恒大面前实现绝处逢生,又何尝不会为今后征战关键战役时增添底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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